从正常逻辑来说,何飞刚发来照片,我就算火速赶往西门,也得花上一段时
间。
我没有急于现身,借着夜色掩护,依然躲在灌木丛后。
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,我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,站起身来,大步流星朝李路
悠和顾柳走去。
还没靠近,李路悠便察觉到动静,扭头看过来,惊讶地喊道:「陈晓,你怎
么在这儿?」
我没答话,脚下步伐骤然加速,猛地冲到李路悠面前,挥拳直朝他面门砸去,
拳风凌厉,似乎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。
李路悠眼中闪过一瞬错愕,身体本能后退半步,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,硬生
生停下动作,迎着我的拳头,结结实实挨了一击。他踉跄后退两步,背脊撞上身
后的老槐树,发出低闷的声响,有几片枯树叶簌簌抖落。
顾柳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拦在李路悠身前,呵斥道:「你干什么!」
我冷哼一声,语气森然:「我干什么?我打死这个负心汉!」
李路悠捂着脸颊,咳嗽一声,声音异常平静:「顾柳,你让开,没关系,我
明白他为什么打我。」
我一幅愤怒至极的模样,胸膛起伏,低声咆哮:「李路悠,枉我一直把你当
兄弟,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!安知水那么好的女孩,纯洁善良得像一泓清泉,值
得任何人珍惜,她对你好得没话说吧,你是怎么回报她的?你居然狠心甩了她,
害她哭得肝肠寸断,你简直就是一个人渣,整天装作正人君子,其实呢,这世上
再没有哪个男人的心肠比你更加残忍!」
李路悠低声问道:「陈晓,水水……她哭得很厉害吗?」
我冷笑一声,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:「呵呵,你都甩了她,她哭得再厉害,
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在这儿跟我假惺惺关心她,装什么情圣,你不觉得自己很虚
伪吗?」
李路悠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:「没错,是我辜负了水水。陈晓,
我理解你的气愤,换成我是你,我也想狠狠揍自己一顿。你想打我,尽管打吧,
我不会还手的,就当你代替我,好好教训了我这个天底下头号负心汉。」
我伸出手,指着顾柳,愤怒质问:「为了她吗?为了这么一个交际花,你就
要甩了跟你谈了那么久恋爱的安知水?」
李路悠急忙道:「陈晓,我和水水的事,跟顾柳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我厉声道:「那还能有什么原因?你可别告诉我,是你发现水水出轨了。」
李路悠眼中闪过一抹隐痛:「你开玩笑了,水水是天底下最纯洁的女孩子,
她怎么可能出轨做出对不起我的事?至于我和她分手的真正原因……陈晓,对不
起,牵涉太多,我不能告诉你。」
我瞪着李路悠,冷声质问:「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可以跟安知水一起面对,
为什么要像懦夫一样逃跑?」
李路悠垂下眼帘:「陈晓,对不起,有些事……真不是靠勇敢面对就能解决
的。」
我的目光在李路悠和顾柳之间冷冷游走,再次逼问:「你敢说,真不是因为
你跟她勾搭上了,才狠心甩了安知水?」
顾柳闻言,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苦笑,开口道:「这位同学,你叫陈晓吧?
真的跟我没有关系。我承认,我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花,我也确实喜欢李路悠
这阳光帅气的大男孩,若是他愿意做我的男人,我怕是做梦都能笑醒。但是要说
我拆散他和安知水的恋情?呵,我纵使有这个心,也没有这个能耐。李路悠给我
看过他和安知水的合影,那女孩清纯得像一朵小白花,美得让人不敢直视,听说
还是豪门千金。我算什么?我在社会上浮浮沉沉打拼了十来年,若我真有本事让
李路悠甩了这么完美的女孩,当初还用得着低三下四地讨好白家大少?」
我没理会顾柳的辩解,摆出一幅你这种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,我一个字都不
信的姿态。
我依然盯着李路悠,沉声道:「李路悠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安知水为你
付出了多少,你比谁都清楚。你今天无缘无故甩了她,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,
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!」
李路悠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「对不起,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原因,不是我
不信任你,而是……更多人知道,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,对水水可能不利。总之
我跟安知水分手,不是我移情别恋,更不是她做错了什么。陈晓,你别再追问了
吧。」
我自忖一番,兴师问罪的戏码,演到这份上也差不多到火候了。
我长叹一声,语气缓和:「好吧,咱们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一年多,对你的人
品,我都是看在眼里。我就信你一回,你跟安知水提出分手,确实有迫不得已的
苦衷。」
李路悠感激道:「陈晓,谢谢你,能够信任我。」
我摆了摆手,装